上符合其中任何一个连结点所指引的法律的形式规定，就可以被认为在形式上有效。例
如，奥地利国际私法第8条规定，原则上法律行为的形式适用支配该行为本身的法律，但
如果符合法律行为地法律，也为有效。波兰的规定也相同。土耳其国际私法立法第6条规
定，法律行为方式适用行为完成地法律，也可以适用支配行为效力的法律。委内瑞拉国
际私法立法第37条规定："满足下列任一法律规定要件的法律行为在形式上有效：（1）
行为实施地法律；（2）支配行为内容的法律；（3）行为发起人住所地法或多个发起人
的共同住所地法。"罗马尼亚国际私法虽然规定法律行为形式要件适用支配其内容的法律
，但同时规定，如果法律行为符合以下任何一国法律的要求，其形式均为合法：行为地
法、对法律行为表示同意的人的本国法或住所地法或对法律行为的有效性进行审查的机
关所属国的国际私法指定的法律。希腊民法典第11条也规定法律行为方式只要符合实质
问题准据法或行为地法或当事人本国法即为有效。波兰国际私法第12条的规定也如此。

我国现行立法没有规定法律行为方式的一般法律适用原则。但在某些单行法规中，对于
具体的法律行为方式还是有规定的。比如，对于合同的形式，一般也适用合同的准据法
，即当事人选择的法律或最密切联系地法律。
我国《民法典（草案）》第九编第25条也采用了国际上通行的有利于法律行为形式有效
原则，对法律行为的形式规定适用行为地法律或支配法律行为本身的法律；当事人还可
以协商选择民事行为方式的准据法；对于不动产，应当适用不动产所在地法律。但该规
定有过于宽松之嫌，尤其是允许当事人协议选择法律行为方式的准据法的规定，尚未见
其他国家采用。
第二节   代理
一．代理的概念和法律冲突
1. 代理的概念与法律冲突
代理（Representation，Stellvertretung）是各国民法中都存在的一个法律制度。但是
各国，尤其是大陆法系国家和英美法系国家之间关于代理的法律制度存在非常大的差异
，因此很难给代理下一个统一的概念。
（1）大陆法中的代理
现代大陆法系的代理制度是建立在德国民法典的基础之上。德国民法典首次将代理单独
编入民法典总则当中，将代理作为一个独立的法律制度，进行了非常完善的规定。这一
规定影响到日本、旧中国等许多大陆法系国家以及苏联等社会主义国家的民法典，并被
新中国《民法通则》采纳。
在大陆法系国家，代理被分为直接代理（direkte Stellvertretung）和间接代理（ind
irekte Stellvertretung）。直接代理是指代理人在代理权限范围内，以被代理人的名
义同第三人进行法律行为，该行为的效力直接及于被代理人，即该行为产生的权利和义
务由被代理人直接承担。间接代理则是指代理人接受被代理人的委托，为了被代理人的
利益，但以代理人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进行法律行为，该行为的效力不直接及于被代理
人，而是先由代理人承担，再由代理人转移给被代理人。
大陆法系国家，代理有法定代理和意定代理之分。法定代理是通过法律规定设立的代理
，即代理人的代理权通过法律规定产生。意定代理也称委托代理，是指代理人通过被代
理人的委托授权获得代理权的代理。
大陆法上的委托代理制度是建立在严格区分代理的内部关系和外部关系，即将委托行为
（Auftrag）和代理权（Vollmacht）严格区分开来的区别论基础上的。 委托与代理权是
两个不同的法律概念。委托是委托人（即本人或被代理人）和代理人之间的法律行为，
一般是通过委托合同的形式进行。委托合同支配委托人（Principal， Vertretener）和
代理人（Agent, Vertreter）之间的关系，即内部关系（internal relationship）；代
理权是代理人代表委托人与第三人从事法律行为的权利，它需要委托人的授权。代理权
支配代理人与第三人（a third person）的外部关系（external relationship）。委托
合同是产生委托代理权的基础之一，但代理权也可以通过法律规定（法定代理）产生。

另外，大陆法并不要求代理人必须是完全行为能力人。德国民法典第165条、法国民法典
第1990条以及日本和台湾民法典均有此规定。
综上所述，大陆法系的代理是指代理人以被代理人（本人）的名义，在代理权限内与第
三人之间为意思表示或接受意思表示的行为，其效力直接或间接及于被代理人。
（2）英美法中的代理
代理制度起源于英美普通法。英美普通法系的代理建立在本人与代理人等同论基础之上
，其理论核心可以归纳为"通过他人所为的行为视同本人亲自所为"（qui fecit alium,
 fecit per se）。因此，英美法中的代理不区分委托和代理权。因此，只要是代理人为
了他人（被代理人）的利益而与第三人实施的法律行为都可以称为代理。同时，英美法
也要求代理人必须具备相应的行为能力。
英美法中的代理分为披露本人的代理（agency of dislosed principal）和未披露本人
的代理（agency of undisclosed principal）。披露本人的代理又分为显名代理（age
ncy of named principal）和隐名代理（agency of unnamed principal）。显名代理指
代理人既表明为他人代理，又具体指明委托人的姓名；隐名代理指代理人虽然表明为他
人代理，但不指出委托人究竟为谁。未披露本人的代理则指代理人根本不表明自己为他
人代理的身份，更不指明委托人是谁，类似于大陆法中的间接代理。英美法中的代理一
般仅指委托代理，而很少涉及法定代理，法定代理问题由家庭法律制度和信托制度解决
 。
（3）我国法律中的代理
我国《民法通则》采纳了大陆法系的代理制度，其第63条规定："公民、法人可以通过代
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