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一盏盏地灭去,任梦沉睡,继而进入了梦乡。
我站在窗前,惊讶与黑暗,仿佛吞噬一切,天空没有月亮,星星偶尔在,偶尔不在。寂静中只有我孤独的呼吸声,固执地去证明自己的存在。
我怕,怕孤独,怕劳累,怕失去。恐慌,把自己关在门里,以为不要暴露在外,自己就安全了。
2008年,无数的朋友都是孤身各自为战,我们在黑夜中游走,为天明而战,这就是我们的心之所在。
——题记
二零零九年一月十一日下午四点半,这个日子很特殊,印象也许会随着此生的记忆终老。它标志着一段记忆的结束,终于结束了。一共十二个小时的考试,两年的准备,一年半的复习,一生的赌注。
拿上自己的东西,拿起水杯,喝完最后一口水,却发现自己的手已经冰凉无力,它正在颤抖。但我还是笑呵呵的看着周围表情严肃的考生。有些面孔总觉得有些熟悉,是在辅导班见过?亦或是在报名点见过?我唯一知道的是,在每一张面孔后面都有一段不太轻松的故事,都挺不容易的。我坚持着笑着,就算是告别吧。走出考场,回头对着监考老师以及整个教学大楼说声“再见”,就走了出去。因为我听过,一个有风度的骑士,就算是失败也是很绅士的。
我也尽量。
也许是因为姓名的原因,我做事总是差那么一点火候,这个情况在考试中体现的尤为突出。小学考南昌市最好的初中,低了7分没有进去;初中时考江西最好的高中,差了三分,花了家中几千元钱,最后硬是将我塞了进去。当然,其中还有很多大大小小的考试也是如此。父母总是恨铁不成钢:“你要好好学习,别总是差那一点火候。”那时的我,只有木纳的向父母点头,用此向他们保证以后不会总是差那几分的。这样说来,我高考的确履行了我的承诺,只是这种完成方式也许父母更不愿看到,因为这次我并不是差了几分,而是差了几十分。我明白这个结果,不止是差点火候的问题,自己是最清楚,高中的我是怎么过的,我开始就已经有了这个准备。可是,父母没有。
至今也记得,当时的我卷缩在墙角,父亲吐出的烟弥漫在整个客厅里,使我无法看清,母亲的眼中是否有泪水 。随着天慢慢暗下,屋子里也越来越昏沉,不禁让我怀疑,这个家会不会就此死去,就如同窗外那仅有的光亮终究会被黑暗所吞噬般的一样。那个暑假,听到最多的无非就是父亲的叹气以及母亲电话里低声下气的请求。我则躲在自己的房间里,避免那些声音刺痛自己。我拿起课本,选择了逃避。高考后的课本已经没有了任何意义,这只是自欺欺人的工具,但只有拿着它,我的心才不会痛的那么厉害。无意中看到书桌旁夏大的招生宣传,则只能苦笑一声,将其揉成了一团,伴随着我的梦想,一起扔进了垃圾桶中。
最后的最后,我进了农大,一个我高中时是那样的轻视甚至是耻笑的大学,三年中哪怕一天我都没有想过,我会和这所学校有任何的交集,即使这三年我是那么的堕落与颓废。但事实上我进来了,而且是花费了几万元如同一个在冰天雪地中苦苦等待施舍的乞丐看到唯一的食物般那样低贱的恳求来的,更加让我惊讶的是在我心中对此竟然有着一种如释重负的侥幸:终于有大学可以读了。我开始鄙视这样的自己,半年前考夏大的凌云壮志和现在身在农大还心情舒畅,我又能说什么,能做什么。
在农大经历的很多事情,也许很多人都听烂了,我日后不停地对旁边的人去讲、去形容,只想让人去了解我的痛与乐,只想让我记住自己的痛与乐,不要让自己麻木。
乐。可能会使人惊讶,现在想来,在农大的日子真的是激情燃烧的岁月,那里同学的友好而热情使我很快忘记高考的阴霾融入进大学的节奏,释放着自己的激情和能力。大一那一年真的改变了很多,变得开朗而自信,变得能言善辩甚至有点巧嘴滑舌。不管是班级,学生会,还是成绩都是一帆风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