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7点刚过,我在家正酣畅淋漓的做题。做到一半时思路被一阵“咚咚”的敲门声打断,不满意的我只好去开门、问道“谁啊”,对方回答“是我,收煤气费的”。
我开门一看,是我们小区管物业的董俊萍。我们家和他们老董家打了几十年的交道到了,互相都对对方的底细知根知底,她也就没跟我客气,进门就拿出了一张煤气单,跟我指画道:“你看,这个月轮你们家收煤气费,你也年轻,很快就都收完了。收完费顺便催一下隔壁的老安家,他家上个月收了费到现在还没有上缴。”我一看,除了在我们家那一栏前面用油笔划了一个倒钩外,没有别的迹象表明非得轮我家收费。我家,其实现在我家就是我一个人,父母都为了各自的“理想”奔他们的前程去了,而我的理想是考一个地处北京的名牌大学的学术类硕士,下个月就要考初试了,时间很紧。而且我又注意到我家的煤气费这个月是零元,因为复习时间紧,我最近几乎天天在外面吃饭、很少在家用火的。
我很不愿意在现在摊上这档子差事。但我也记得上个月的确是轮我们家(我家)隔壁收的。于是我面露难色地问道:“过一两个月缴行不行?下个月缴吧,下个月我正好考完试……”那董女士一听就急了:“一两个月?!哪儿能拖那么长时间啊!三两天就得缴了!而且你看,这个月你们单元的12家里也就一共5家要交煤气费,抛去你们一楼的2家也就二楼、三楼共3家要你跑,不费你多少事儿!”亏她好意思这么说,明知我家这个月没有煤气费那直接让下一户收这个月的不就行了么,下个月我还能再收嘛。我不知道我这么想是不是无耻,但我感到她很不怎么地。
我知道再推下去只会浪费时间,所以一心想打发她走人,听她那么一“开导”,也就就坡下驴了。董女士一看“开导”奏效,高兴地扭转屁股就走人了。关门时我还嘟哝着说“我现在还生着病呢”。但我知道,抱怨也没用,该是我的怎么也逃不掉、不该是我的怎么也得不到。过日子本就不是什么严格的事儿,但有人愿意钻营、我总不能跟着一起钻牛角吧?我的考研事业是我一个人的事,与别人无关,别人是不会关心的。想到这里,我想起了当年我参加高考时爷爷陪我一起复习的往事。现在爷爷去世了,再没有人能这样陪伴我奋斗了。别想了,再想下去只有伤心,现在还没到伤心的时候,‘老实说,我尽量不去想那么多’。
再回到写字台前时已找不到刚刚做题时的感觉了,稍微发了一小下呆(其实是在想我接下来该怎么做),就决定出去吃饭,我还没吃晚饭呢。我想趁出门的时候侦查一下楼上那三家都回来了没有,抬头一看,都在。但随即又想起自己身上没有零钱、怕收费时找不开,只好先去打尖破钱。
回来时发现隔壁安大娘也回来了,就顺便也收了他家的。寒暄时才发现,老安家收的费都拖了一个月没上缴(原因是没收齐),凭什么董俊平要求我家非得“三两天就得缴了”?!安大娘热心,关心我的考研,对我说“别管她了,本来都是他们物业的事,让她自己收来!”真得谢谢安大娘的好意啊!
新东方王江涛老师说的好:针对我们这剩下一两个月的复习要“让自己的大脑‘空灵’起来,什么都不要想;制定一个详细的复习计划……”可是我感觉这话说得让我很难做到,像我这种在家复习的考生本来应该有很好的条件的,却天天被这些现实生活中的琐碎杂事牵绊。听说易中天老师的女儿在高考时是易老师亲自料理饮食的,我们家虽然没有教授家高档但改革开放30年了过日子总不会差了吧。我不怨董俊萍,我只恨我的父母。他们的“理想”果真有那么高尚的话、高尚到连自己亲身的独生子都不管不顾的地步,那么请他们晒出来,让全社会都说说看,现在他们应该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