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车的时间不长了,我俩来到站台。你回去吧,这天冷,当心冻着,寒假过后马上又可见面了。我说。只见她莞尔一笑:没事儿,冻不着,心里热着哩。接着又说,没想到你这孤独王子还有怜香惜玉的一面啊,真是难得。
哪里,比起你的似水柔肠,我还差远咧。我用调侃之言回应着李嘉。
火车响过了最后一遍铃。我说,该上车了,到家后给你打电话。她说,你忙你的吧,只要心里装着我,也就知足了。不过,你回去不要没日没夜的创作,抽空多陪陪嫂子和侄女,对了,要尽量少抽烟。她说这番话的时候,已不再是先前那种平静的表情了,一副生离死别的神态,我发现她凝视我的双眸,似已潮红。
好的,记住你的话了,谢谢!说完,我转身准备登车。那一瞬,我听到她一声低唤:老杜,等等!李嘉突然扑上来,紧紧拥抱着我,吻我的面颊,嘴里还在喃喃自语:保重,一路平安!我当时双手拎着东西,只能如木桩似的站立着,真是手足无措。少顷,她眼含泪水的望着我说:爱一个人是多么的幸福,可是我不知这幸福究竟是荒唐,还是真正属于我?!
火车最后一遍鸣笛,列车服务员在催促。走吧,我等你的电话,李嘉松开拥抱我的双臂,再次叮咛。此刻,我分明感到她那远胜千言万语的眼神里,交织着殷殷的期待与深深的怜爱之情。
我登车找到座位后,列车已徐徐启动。趴在窗口的我向伫立在站台上目送我的李嘉挥手默默致意,只见她也会意的扬起手,缓缓摇着,直到火车渐行渐远……
我回到家中后,除了陪伴妻儿以外,又一头埋进书房,抓紧我的另一部反腐题材的签约书稿的写作,早把给李嘉打电话的事给忘到了洼爪国。直到大年三十那天,我接到她打来的祝福电话时,这才记起当初答应回家后给她打电话的承诺。我在电话里感谢她的亲情祝福,也再三表示了歉意。她并没有怪罪我,只是在电话那头平静的说,她几乎每天都等我的电话,也曾数次准备给我打电话,但拿起又放下,担心打扰我温馨小家的宁静。又说,想打我的手机吧,但知道我常常是忘了开机的人。听她这一说,我不知如何是好,只是一个劲的说对不起,说祝福她春节愉快,说请她转达对年迈的李教授和她母亲的衷心问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