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场研究生时期的情爱烟云

提三山 /2008-10-04

那是个流金叠翠,爽风怡人的秋天,因妻子生产而耽搁,我没能赶上开学典礼,所以我不知道史行这小子与班主任碰出火花的原由。已是深秋,当我第一次赶到这所自己仰慕已久的名校上课的时候,才感知冷飕飕的教室里,涌流着一股令人新奇的潜流,这潜流让我心底里也漾出几丝暖意。

    在这所依山傍水的著名高等学府里,我们的教室在偏安一隅的一栋与美丽校园整体风格极不协调的旧楼第四层,标牌上分明写着:407。从那个秋天开始,407教室见证了我们这帮攻读新闻与传播学硕士生的男女,与课程进度同步向前的爱情历程,这其中当然也包括我的爱。

    这爱并不浪漫,似乎有些含蓄,但它绝对富于罗曼蒂克,有的高雅,有的平静,有的莫名其妙,有的还夹杂些许苦涩,却给人以心灵的撼动。与应届读研的青春学生相比,我们这个班的三十来号人,都是参加工作几年后才考上的,不少人早已结婚生子,也有的尚未婚配。经历的不同,年龄的悬殊,及至观念的差异,构成407一道独特的风景。然而这丝毫不影响爱情的存在和爱情故事的发生。年长的早历经过风雨,年轻的也曾见过世面,都有“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的感受。因而407这帮人,如同珍惜读研机遇一样,也很珍惜与之一起到来的正常和非正常的爱情。

    我没有什么梦中情人,也无心去过问风花雪月。在407的日子里除了偶尔开几句玩笑外,也就没什么可以收获的学业以外的东西了,但这并不妨碍我去课余当一名沉默的听众,去倾听同学间的爱情故事;也并不妨碍我以“精神领袖”的身份去评点哥们姐们的爱情细节,何况我又是407唯一的作家,正愁没地方体验生活挖素材哩!从这个意义上讲,如此丰富多彩的全新氛围,我真还求之不得。当然我不知道,我日后也会有故事,这是后话,而最令我惬意的是,那时节,每天都可享受407那特有的爱情套餐。

    无论谁的爱情故事怎样动人,作为第一见证人,最先让我为之感叹的倒是史行与班主任那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地下恋情。史行进校那年,年方三十一二,是407的钻石“王老五”。这小子考研前,在其省会城市里一家著名音乐电台当主持人。身材高挑,眉清目秀,细皮嫩肉,说话时嘴角常挂微笑。不说别的,就他那一口极富磁性的标准普通话和那口洁白整齐的牙齿,就足以让人获得好感。一个奶油小生之于女性而言,无疑是一位不需显山露水的“爱情杀手”。

    在我尚未到校之前,史行已被班主任钦定为班长。既然是班长,他与班主任的接触比其他同学自然就要多一些。却说这班主任,年已三十八九,可是你怎么看就怎么漂亮,她的皮肤、她的容貌、她的身材,完全不像十三岁孩子的母亲,那种风姿卓越的美丽与儒雅端庄的气质,简直令人惊艳叫绝!当初我们并不知道,她的丈夫远在海外,儿子在另外一个城市由奶奶带着生活,更不知她先前原本是芭蕾舞演员,因丈夫曾为学校投过巨资而将其调进的底细。

    班主任的这些背景,是史行私下与我们哥几个把酒临风时吐露的。记得有天这小子醉了,在送他回宿舍的的士上,竟不迭连声的醉语道:问世间情为何物……啊……只教人生死相许……末了,又驴吼一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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