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电影爱上爵士乐
我对爵士音乐的一次早期接触是在童年时代。爸爸和我去音乐会听奥尼特·科尔曼乐队演奏。记得在音乐会开始前,爸爸就告诉我说科尔曼以演奏多种乐器闻名,他的音乐之高亢令人痛苦。
爸爸的描述似乎很正确。音乐会沉闷而冗长,我看到一个五十来岁的老人吹着萨克斯、喇叭、笛子,甚至还拉小提琴。我倒觉得他一件乐器也没玩好,因为他总是跑调。更别提乐队排山倒海般的演奏了。那与其说是爵士乐队,不如说更像摇滚乐队。每名乐手仿佛都对着两个巨大的扬声器般,声浪直压观众席。
音乐会中场时我抬头看看爸爸,只见他两手堵着耳朵,音乐声分明犹如刀子刮擦黑板一般剜刺着他的神经。我得承认这音乐的确像极了一群猫被折磨至将死时发出的嘈杂声。
休场时间还没到,爸爸和我就逃出了剧院,我们俩为刚刚听的噪音感到乐不可支。爸爸第一次听奥尼特·科尔曼的时候也是像我那么大,记得他转过身来对我说:”没怎么变嘛。他的音乐此时和彼时一样糟糕。”
且不说那次震耳欲聋的经验,我真正喜欢上爵士乐并非靠参加音乐会或听广播,而是从看电影开始的。
正如众多的X一代人一样,我相当一部分的爵士乐知识来自银屏。第一次看杰克·尼科逊和海伦·亨特演的《猫屎先生》时,歌曲《我多情地爱着你》就令我倾心不已。你可以称之为一听钟情。后来我得知这首歌是劳拉·菲吉在她1992年的专辑《魅》里灌录的。菲吉出生于荷兰,母亲是埃及人,父亲是荷兰人。她的歌唱倾情,动人肺腑,这首歌中可见一斑。
我多情地爱着你
劳拉.菲吉(演唱)
我多情地爱着你
但愿你相信我
我把一颗心交给你
我家你,最爱唯你
请把你的爱心交给我
说你我永远不分离…
《猫屎先生》是个温馨的故事,讲述脾气乖戾的麦尔文·乌达(杰克·尼科逊扮演)痴情地爱上了纽约女侍者卡罗·康尼莉(亨特扮演)。像众多被暗恋的女子那样,她激发出他最精彩的一面。
麦尔文∶现在我有句千真万确的大好话要对你说,而且是真心话。
卡罗:我怕你会说出一些难听的话。
麦尔文:别那么悲观嘛。这不是你的作风。好了,我说了。明显是个错误。我得了这个什么……病。我的心理医生--以前我总是去他那儿--他说百分之五、六十的病例服药是非常有益的。我恨吃药。药是非常危险的东西。恨死了。关于吃药我说的是”恨”字。我的好话是,那天晚上你走来说你永不……好了,你在那儿。你知道你说了什么。我要对你说的好话就是,第二天早上我开始吃药了。
卡罗:我不怎么明白那对我是什么好话。
麦尔文:你让我希望上进。
卡罗:那可能是我一生中听过的最好的话。
麦尔文:这个,我可能做得过火了些,因为我的目的是不想让你走出去。
第一次听到”布鲁斯”这个词时,我想到的是爵士乐手穿着蓝色牛仔裤,站在蓝色灯光下演奏。很快我就发现布鲁斯更准确的含义是与情感有关,而不是颜色,而且最优秀的爵士乐手碰巧都是黑人。再次感谢电影《远离赌城》,从中我明白了布鲁斯曲调具有多样性,如《风雨无阻》。我还发现最好的布鲁斯演奏者都是艺术家,像乔·威廉斯和考特·巴西,他们也是二十世纪五、六十年代的爵士乐明星。威廉斯以他天鹅绒般柔软的唱声造就传奇,巴西则是那个时代的爵士乐钢琴大师。这两人组合1956年合作出了令人难忘的《风雨无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