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考场的那一日,看到校园操场上那些打球的身影,我忽然感到如此的无力、无趣,我瞬息间厌倦了这一切。
不知道为何自己真的非要卷进这一场噩梦,是要证明自己?是为了要命的面子?原来自己还是块读书的料?可笑!
我只是想要换一种生活方式,不是生活不美好,而是受不了一成不变的单调。
每每喜欢在工作闲暇走到落地窗前,府南河的全景呈现于眼前,看高楼林立,看天边的风筝,想象我在远方旅行中那拂面的风,与我生活的这座城市是多么地不同。
但我从来不曾想要离开,我注定是属于故乡的孩子,走得再远,心也还是在这里守望那一片麦田。
除了再一次跨进考场,我没有太多的选择空间跟余地,挑挑拣拣不是我的风格。
考试的前一天,我跟老爸说,考试这两天,我早餐与午餐只吃巧克力和红牛。
可爱的老爸去抱了一整件红牛和3大盒精装德芙、士力架回家,他说3天每天8听红牛,刚好够。
记得上一次喝红牛还是为了初中的体考,撞上了每月一次的头彩。
这一次,战战兢兢,提前一周喝了香醋,还是幸运地撞彩,我只能忍耐,即便我的身体很疼痛,但我的心需要安定。
考试当天,天还没亮踏上征途,门口长长的队伍,大家青春的面孔掩映在浓浓黎明前的黑暗中,辨不清谁是谁。
只能看到他们手中那厚厚一叠的复习资料,依旧回荡着哗啦啦的声响。
我空着双手抱肩,打定主意不再去多看一眼那满眼的字迹,不是我万事俱备,而是东风从来不可破晓。
坐在第一排的位置之上,讲桌就抵在眼前,教室里有着蚀骨的冷,红牛即便被加热进了保温杯,依旧难以下咽。
写下第一个答案,我心渐渐安静,沙沙走笔于纸上,沉静在安静的时空,交付彼此的努力与希冀。
以为一切都是那么地按部就班,不再会起任何的波澜。但老天从来都喜欢在不经意之前开起了我的玩笑……
研之曲折(六)
这个玩笑让我当时的血液为之凝固,不经意之间它摆到了我的面前。
突发奇想也好,心血来潮也好,鬼使神差也好,它就那么发生了。
我把政治最后一道大题的答案写到了倒数第二道题的答题纸上,满满一页,整整一篇。
我为之眩晕,为之震惊,偏偏在写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惊讶于这个错误的出现。
我的头脑瞬间空白,我不知道这样的状况我该如何面对,难道我该早早结束这场征程?
举手问监考,答曰,自己想办法。
我反而瞬间开始了轻轻地微笑,带着一点儿自嘲。
毅然决定划掉它,开始誊抄答案,我的手在发抖,抑制不住的颤抖,字迹开始凌乱。
我已不知道去猜测或是想象,这一场结局的好坏,只能呼吸到眼前的空气。
此刻我的眼中,除了那字迹在飞舞,看不清楚别的东西。
当我忐忑不安地结束这一场政治,我已没有力气去想象下一场的英语。
中午时分,在食堂空旷无人的二楼,我和朋友看着作文,旁边来了一群食堂大妈。
他们,摆了一桌麻将在我们旁边,哗哗啦啦,伴着有序的节奏,我背着英语。
这是奇特而美妙的一刻,我忽然想起,我们都在进行着人生中此刻最大的一场娱乐。
不管是我的考试,还是他们的牌局,我们都在自己的世界里,自得其乐。
我不想有太多的细节去描述那一场征程,为期一天半的考试,即使我在教室中瑟瑟发抖。
当我看到清晨黑暗的黎明晨曦到来之前,那么多那么多的人们,做着同一件事情。
我们别无他念,因为此刻仅仅是在考试,是在做着一件漫长事情的最后一部分而已。
第一天考试结束后的当晚,我没有看一个字的书,清晨排队的时候我更没有任何想念。
不再想念那些独自奔跑在黑夜中的日子,独自流泪独自坚强的瞬间。
全国统考的专业课,居然也能够让我看错时间而奋笔疾书,我依然龙飞凤舞地书写它们。
它们就是我此刻想要做完的事情,即便不是标准的答案,我也只是想要标准地结束它。
雀跃而欢欣,惆怅而慨叹,我说不清道不明,自己是喜悦还是忧伤。
隐隐地担心今年风格突变的专业题,隐隐地失意于因为自己如发奇想而可能丢失的分数。
但在归途中,我清晰地明白,这一段旅程,结束了大半,能否继续,想不起模样。
想不起自己本来的模样,看不清自己最初的面貌,紧绷之后是一泻而下的疲惫。
此刻,请昏睡,请空白,请清唱,属于我们的骊歌!
研之等待(七)
呼吸,一种放松的空气;等待,一场命定之外的结局。
放心地安睡,不再因为虚度光阴而患得患失的感觉,真好!
静静地,开始一场等待,我们都要走过的一生中,不止一次这样子的等待。
看不清来路,只能触摸自己的心,看着答案却早已忘记,当初是如何地下笔,去描摹,未知的命运。
这不是一场决定命运的考试,却是一场心甘情愿的梦魇。
亲手把自己扔进了这一场角力,那么等待,也就成为了必须。
不想再次去思考,只是憧憬,即将走过的2009,迎来本命年的2010,在交错的时光中,等待大年除夕夜,我的生日。
一分一秒流失的似乎不是生命,仅仅是时间的罅隙,在生日到来的前日,我怀着一种复杂的心情,去看清分数。
我没有一丝的犹豫,我不知道答案,我也不知道我的答案,只想要一种释放的快感,看到了等待的东西,就结束而已。
点击鼠标的时候,我是决绝的,不带任何情感希冀的,等待,终究等来了一道光芒,是一种SUNSHINE!
心依然小小地颤动了起来,不敢想太多地确认,但心底却知道,我等到了一场完美的胜利。
忽然之间不想要说什么,或许我没有经历过太多的血泪,因为不太不习惯用痛苦去刺激自己。
想象中,也可以很美好地经历这一场征途,直到初次答案的揭晓,依然可以想起临到踏入考场之前的那分分秒秒。
我没有等到过往想象中的那种欣喜若狂,那曾经是激励我奋进的惟一动力,此刻却失去了所有的悸动。
我等到的是一场放空的思绪,这一场,这一场,我真的再一次成长,伴随着特殊的经历。
因为它不仅仅是一场考试,它是一场自我心甘情愿的考试,不再是过往既定的人生轨迹。
于风雨之外,于人生之外,于理想之外,我能够证明,我可以做到,我自己想要做的事情,而且还如此完美。
就连那一纸写错了地儿的答案,也成了我回忆的插曲来增添色彩,或许,我可以拥有更广阔的天地。
这是否预示着,碧海青天,我必将在飞?
研之战后(八)
如果有来生,要做一棵树。
站成永恒,没有悲欢的姿势。
一半在尘土里安详,一半在风里飞扬。
一半洒落阴凉,一半沐浴阳光。
非常沉默非常骄傲,从不依靠从不寻找。
能力有限,努力无限。
我不再确定我曾经想要成为什么,甚至也不在乎未来将要成为什么。
因为这次的征程,似乎已经在能量释放的过程中,学会了看风景的宁谧感觉。
养成了边走边看的习惯,风景在前方,在平常,在不经意之间。
仅仅凭借自己的心,就可以掌控,不必谦虚、不必思索,只为自己最纯真的认知。
在等待国家分数线的日子里,在等待复试的日子里,我庆幸自己能够不必担心。
选择了重新回到我喜欢的工作氛围中,不只因为反而增加的薪水,更因为我知道我可以。
工作偶尔忙碌,终究是闲情。每一天都有惊喜,每一天都有好消息,直到确认我的公费。
面对一排教授们的拷问,我的工作经验帮助了我,自信而侃侃而谈,可以现场开展讨论。
我跨了专业,但是我仅仅是对它感兴趣而已。我不爱那些厚厚的学术著作,我认知喜好。
在最初的梦想中,不知道是否有过偏离。
但我已在这一场角力中学会了临渊羡鱼。
但我不会选择退而结网,我想要随心所欲。
诚然,这一场在我看来,是我人生中难得的一场完胜之一,给了我更广阔的天地。
去探寻,更深广的天地,以及它们所赋予我的人生风景。
“大多数人凭外在的表现来判断你,只有你自己和上帝知道你的内心本性。但是,在你生命终结的时候,如果人们问你,你最大的成就是什么,我猜想,那应该是发生在你内心的某些体验,别人无法知晓,这些体验与外在的成功没有关系,却与你决定如何生活密切相关。”
原来,很早以前,我就早已决定,我要如何生活,我想要如何生活,我能够如何生活。
美好的不是我们,而是青春本身,在最好的季节里,抛弃阴霾与哭泣。
奔跑需要一种向上的张力,一起仰望星星,一起走出森林。
研之结局(九)
当梦想成真的刹那,我看到了一种命定的荣耀在脉搏里颤动,直到阳光漫步到我的手中,不经意间抓住,我就拥有了最简单的快乐。我想要定格,在这阳光延伸的一刻,时间窒息住明亮的光圈,在心中蔓延。这一路上有你、有我、有他、有人生、有世界、有美丽、有快乐、有生之畅想、有我们想要拥有的一切悲欢离合、苦痛与哀乐。是的,已然浮现的梦想,无需多问,我已在路上。给一个铭记的理由,一个遥远的年代,一个伟大的民族,一个浴血的姓氏,一个辉煌的家族,一场不世的功绩,一出永恒的传说,一汪男人的热血,一捧女人的眼泪……来来去去,梦想我们走过洪荒、飞絮、落叶飘满地,转身入怀,张开的双臂,像是鸟儿的羽翼,温润而略有诗意。
等待、渴望、幻想,一切终究会有一个结局。不知道,什么时候,再重演属于我的你的那一场,落英缤纷,焰火不息……
你有没有听到雪花飘落至屋顶的声音?你有没有感受到花蕾在春风里绽放的那种美妙的生命力? 你能不能闻到秋天的气息里混杂着从山上传来的木叶清香?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这一场征程,给我带来的惊世改变——我终于接受了“长大”这两个字眼。
长大,让我了解,不要追寻前人的脚印,而应追寻他们的目标。长大,让我明白,过失不会变成错误,在你拒绝承认它之前。长大,让我知道,我们永远也看不透事物本身,我们看到的是自己思想的倒影。长大,让我清楚,有见识没行动叫梦想;有行动没见识叫混时间;有行动有见识可以改变世界。长大,长大,长大,是好事,曾经不想长大,但长大的感觉,真好。年轻时我们到处找麻烦,等到年老时到处都有麻烦找我们。所以年轻时的我,最讨厌麻烦,我喜欢躲避、摆脱麻烦,偏偏生活的泡泡就是一个又一个麻烦,仿佛人们活着就是为了解决掉它们,打破打破再打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