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第四届我的考研之路征文】三十而立再读书 一个大龄考生的经济学考研故事
文/考研论坛 沽河
写在正文前的片言碎语
每一个考研人的背后都有一个故事。故事可以用来孤芳自赏，也可以在考研人内部分享，但对非考研者没什么意义。
如果你有耐心，就看完整篇。我把考研经历用散文的形式写出来，希望与大家一同思考考研背后的社会问题。在我看来，那比考研重要。如果换个条件，很多考研人也许不会走这条路。比如，假设一个农家子弟可以与高干子弟有同样的就业机会的话……如果你只想看什么考研“经验”，你就越过上篇，直接看下篇的考研体会。不过我的体会可能只对大龄考生有帮助。
绝对公平肯定是不现实的。但是用绝对公平的简单思维可以帮助我们看清很多社会问题，可以帮助我们轻而易举的看穿若干形形色色堂而皇之的谎言。
千万不要问考研人诸如“考研值不值”“考研有没有用”这样的问题。第一，答案对非考研人毫无价值，第二，没有一个考研人有耐心回答。
局外人看考研是“果”，因为对现实不满意而考研；然而局内人却看考研是“因”，因为要考研，而总看现实有诸多的不满意。这是考研人不屑于理会局外人非议的症结所在，他们用对世俗偏见的横眉冷对，掩藏着内心深处脆弱的自尊与孤傲。
局外人千万不要自作聪明的警告考研人：研究生毕业以后未必会有更好的结局。研究生毕业以后仍然需要找工作，而且工作可能并不好找，甚至待遇可能还不如读研以前……这些，考研人自己比你清楚的多。
大龄考生要面对更多的现实压力。对于大龄考生，有人表示尊敬和鼓励，也有人很不理解。因为选择了一条常人不能理解的路，在现实的挤压下，大龄考生多少都有点儿偏执和神经质。大龄考生总是很厌烦被人问，“这么大了还考研啊？”之所以厌烦，原因有很多，但面对这个问题时的心情大约是一样的：我既然选择了考研这条路，自然有我自己的原因，你即便知道了对你又有什么用处呢？你又不会走我的路。关心我才问？我看你仅仅是出于好奇或者妒忌。
考研人是现实主义与浪漫主义者的结合体。他们是彻头彻尾的浪漫主义者，他们很浪漫的想象研究生的学习生活，很浪漫的想象研究生毕业后的圆满结局，他们一切的动力即由此而来：于是为考研而寒窗苦读也似乎变得浪漫起来。另一方面，其实他们内心深处很清楚，这仅仅是一厢情愿的浪漫的想法而已。他们更知道，不付出眼下的努力，这些浪漫的想法离他们会更远，于是更加刻苦的学习。这显然又是不折不扣的现实主义者。
考研人多少都有点儿校园情结。某些考研人固执的认为，跟社会相比，校园是一方净土，尽管事实未必如此。
不同的考研人有不同的考研原因，为了继续深造，为了换个有兴趣的专业，为了改变人生轨道，或者仅仅是为了弥补当年的遗憾。。。也可能都有一点儿吧。
本来研究生教育主要是为了培养学术型科研型人才，只有具备学术深造意愿和科研潜力的人才适合读研。从这个前提思考，我们会发现中国研究生考试和教育中存在很多已经习以为常，却原本荒谬的事情。
比如：在浩浩荡荡的考研大军中多少人是为了学术深造而考研？有多少研究生选择了考公务员？有多少人毕业后只是做了大专生中专生就可以做的简单工作？我们需要这么多研究生吗？把外语作为所有学科必考科目，导致多少有科研能力的人才被拒之门外？如果说经济学，自然科学等学科需要紧跟国外学术前沿，所以要求英语过关，那么中文，历史等国学课目考外语的目的是什么？
如果考研是以学术深造为主旨，那么考研本身应该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读研之后。可是由于怀着各种目的的人都来考，所以才将原本不那么重要的研究生考试推高了难度。
对于非哲学类考生来说，政治考试应该以时局分析为重点，而不是理论。理论不是不重要，只是没有必要考的那么深。关心时局，是为了防止考生变成书呆子；而太注重理论，却容易培养书呆子。
我写的是真实的故事。然而现世真真假假，人心已习惯疑神疑鬼，便是讲真话，亦未必人人肯信；更甚者，真话往往因为幼稚，而成为世俗攻击的笑柄
上篇：蹉跎岁月七年整
七年蹉跎如浮萍，
只缘心在俗尘中。
而今重返求学路，
长夜漫漫谁与行？
我欲狂歌邀明月，
明月笑我人未醒。
回看南粤阑珊处，
多少过客来去匆。
一、谈就业
我二零零零年夏天大学毕业，到二零零七年从深圳返回故乡之时，已经离开校园快七年。这七年里，考研一直是我最伤脑筋的事情。读大学的时候，由于种种原因，我放弃了考研。我高考报考的是山大，结果没考上，被调配到青大。这件事我一直耿耿于怀。本来想等读完本科再考山大的研，但当时一来经济条件不允许，读大学借的债先要还清，何况便是考研，也要先积蓄足够的读研费用。二者当时面临毕业有一些彷徨，不明确自己的人生方向，看不清以后的道路究竟该向哪里走。于是想先找份工作干。工作之后，疲于还债，为了积蓄资金一直简朴的生活，这样一晃七年就过去了。
这七年，我深深的认识到了社会的博大和无情。很多时候，我分明的坚信自己是对的，却不得不忍受错误的东西的挤压。于是我常常痴心妄想能够发一声断喝，令周围的世界停下来检讨一番。
起初，我找工作四处碰壁。
据朋友评价说，我是个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人。这可能与我年少时很少受什么委屈有关。我刚毕业时，找工作同样持这种态度。那时我的想法是，简历放在这，你看看要就要，不要就算了。很多面试单位喜欢提一些稀奇古怪的问题，这令我无比反感。虽然毕业时老师就面试技巧讲了不少，但是我仍然没有办法调整心态。我觉得对于面试提问，你总要努力使自己的回答令对方满意。所以，求职者是为了让对方满意而回答问题，而不是真实的回答问题。而招聘者也明白这一点。这样就出现了一个荒谬的事实，即大家都在心照不宣的胡扯。反正面试成不成功不在你的回答是否真实，而在于是否符合某个标准。
比方说吧，用人单位问你进我们公司的原因是什么，应届生一般喜欢回答，挑战自我，给自己一个锻炼提高的机会，为公司发展贡献力量，诸如此类。你不能说，我来找口饭吃。因为那样就没人要你。但是真实的情况是，大多数人是要找口饭吃。对于有工作经验的跳槽者，如果招聘方问你为什么离开原单位，相信一万例也没有一例会回答，――我被辞退了。但是真实的情况是一定有不少人是被辞退了。可是深究下去，即便确实是被辞退的，是不是就证明应聘者不适合下一个工作呢？这显然也不合理。因为那预示着一旦一个人被辞退过，他将一辈子再没翻盘的机会。于是对于被辞退的求职者，最好的办法是干脆不要讲实话。而招聘方当然也不想听实话。这是我踏入社会遇到的第一个与学校截然相反的现象。要生存就得编瞎话讲。我无法接受，这令我大吃苦头。没有单位要我。因为我不能说我要找口饭吃，又不甘心编瞎话。面试时总结结巴巴，唯唯诺诺，很多问题不知怎样回答。到五月份，我知道不能再等了，再等就得回家种地了。恰好海尔集团招人，我就去应聘。应聘的话我先写好了，根据多次的面试经验，列了好多条，问什么答什么，到时候背书给他听。就权当是别人在应聘。我本是个内向的人，自我介绍的时候，我不得不胡扯说自己性格外向。结果，录用了。这是我踏入社会后，通过转变观念，获得的第一次成功。
不过后来的经验却证明，我的这个做法不是完全管用的。我被海尔录用，是因为当年面试我的也不过是个毕业不久的小伙子。如果换做是有经验的面试主管，仅靠“背书”，我是决难成功的。
从青岛到深圳，我经历了若干次面试。我现在已经不再担心面试。当面试时，我甚至有了反客为主的自信心。由于有工作经验，我在今天读研期间，偶尔会有即将毕业的朋友问我面试的问题。我在这里说几句考研题外话，希望对找工作的学弟学妹有用。我发现应届生接到面试通知后，很乐意作细心周密的准备。细心到针对招聘单位可能问到的每一个问题都做一个答案，然后背下来，两人互相提问，排练。我一个研三朋友就找我扮演过面试官，她把她的答案背给我听，并问我这么回答对不对。其实这么做是受学校教育熏染的影响，遇到什么问题，第一反应是想那个“标准答案”。其实面试哪里有什么标准答案！人家看的是你的性格和表现。如果你自认为对某个问题回答的完美无缺，天衣无缝，在面试主管来看，你这像是在背书。你的“完美”回答无法反映出你的特质，那么这个问题也就变得没有任何意义了，于是他只好把该问题作废，继续下一个问题。只有你对某一个问题看上去没有刻意准备，仅做一下临场思考，就自然回答的时候，这个问题对面试主管才是有价值的。为什么很多同学自我感觉面试表现很好，却没被录用，其原因大抵在此。因为你事先“作弊”了，逼着人家把所有问题一个一个都给作废了，人家没能看出你的真面目。
我的求职经历教给我一个明白一个疑惑。首先是一个明白，对于一个应届毕业生来说，要想顺利找到工作，三者必居其一，否则，只有面临待业的命运。一阅“关系”，另一说法叫作“背景”。其实说的是同一回事儿。关系硬度与就业单位优越度成正比；二阅“优秀”，如果没有“关系”，就让自己优秀！这是平民子弟的唯一出路；三阅“转变”，如果既没有关系，又不够优秀，就只有转变观念，改变自己，这是最后一条途径。“变”是个很痛苦的过程，变到什么程度决定了你能达到的高度，如果你愿意彻头彻尾换个人，你的人生甚至有希望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但是代价也会很惨痛，兴许是让你的灵魂滴血的代价。从就业单位优越度来看，三者的顺序排列也层次井然。最好的单位靠关系，这样的单位不会出现在招聘市场上——有关系的人当然也不需要去挤什么人才市场。次优的单位留给优秀的毕业生。剩下的人，使出浑身解数，去人才市场上竞聘外企，私企吧。即便竞聘成功，从此也将一辈子活在朝不保夕，时时刻刻担心饭碗，惶惶不可终日的焦虑与奔波之中。唯一可以作为精神支柱的是一种自己拿来标榜，在第一类人眼里只不过是无可奈何的意淫的玩意儿：“挑战自我”，“不靠天，不靠地，完全靠自己”。
如果把就业市场比作是一桌盛宴，那么餐厅的门起先是关闭的。有一伙人在餐厅没开门之前早已就坐。这伙人斯斯文文，不慌不忙，拣喜欢的山珍海味，琼浆玉液吃饱喝足，满意的离开。然后门才打开，其余的人蜂拥而入。冲在前面的是跑得最快的优秀人才，运气好的话，他们甚至能吃到一盘半盘跟起先一伙人差不多好的好东西。等到后边的人挤进来，只有空对着一桌儿残羹冷炙发呆。然而就在你发呆的功夫，旁边有人抢在你前头，一把抓起一块前两批人吐出来的鸡屁股塞进嘴里。起先你还看着恶心，但是捱不过饥肠辘辘，终于眼一闭，心一横，端起一个盘子贪婪的狂舔。你一边舔一边委屈的想哭，这时候耳边响起一个浑厚有力的声音安慰你，鼓励你，“放低身价，转变就业观念。吃鸡屁股舔盘子也一样饿不死人的。”你很不服气刚想唧唧歪歪，另一个恶狠狠的声音传来，“不吃赶紧滚，后边一堆人没挤进来呢！”于是你心服口服，不得不满怀感恩的点点头。
其次是一个疑惑。直到今天，我搞不明白为什么求职市场上外向的性格一定比内向的有竞争力。为什么一夜之间大家都一窝蜂似哭爹喊娘的争相标榜自己“外向”。性格本无好坏之分，即便做需要广泛交际的销售工作，我也不认为外向性格一定好。外向的人可能擅长交谈，但是内向的人更擅长冷静细致的分析。如果遇到一个健谈的不拘小节的客户，可能外向的业务员有优势，但是如果遇到一个沉默的喜欢获得准确数据的客户，内向的业务员应该更有赢得市场的机会。更何况外向和内向本来就是感性判别的玩意儿，没有令人信服的量化指标来衡量。又有谬论是，外向更乐观，扛压能力强。内向容易悲观，面对压力容易退缩。这更是扯淡。其实很多在外边吆三喝四的人是迫不得已做出来的，未必就真的性格外向，真的乐观。谁知道他是不是在外边风风火火，回家后就跟老婆喝闷酒发牢骚呢。而内向的人往往喜欢安静，习惯在沉默中化解压力，有更好的耐力。
初出校园的我发现世界一夜之间变了。在当时，这令我觉得进入了一个完全悖反的世界。我们在学校讲的谦让，诚实，自尊自爱，居然变成了阻挡我的壁垒。曾经见过一个面试的题目，是关于公交车上让座的问题。如果你选让座的话，是要被扣分的。因为这表示你没有竞争欲望。还有某个公司，为了招聘业务员，让应聘者在大街上下跪。理由是业务员不能脸皮太薄。当然以上只是极其个别的特例。我们也似乎无权指责招聘方的无耻，因为他们毕竟是商人嘴脸，有他们区别于知识分子的价值准则。但是这些事情至少反映了当前的一个大趋势。那就是我们传统的道德观在物质利益面前越来越显苍白无力
二、谈工作
我在海尔的运气不是很好，分配到一个效益一般的事业处。这主要是因为我不够优秀，如果我英语足够好，可以去商流本部或者冰箱空调等效益好的事业处。这件事体现了社会的公平之处，人的硬实力还是起很大作用的。硬实力不够，只有努力提高自己。这是社会很积极的一面，在竞争中催人上进。也使我明白工作之余，不能放弃学习。
在海尔的数年，我才真正明白，其实找工作面试只是踏入社会的第一关。真正令我不快的还在后面。社会本身是没有错的，归根结底要人去适应社会，而不是社会适应人。这就是哲学上讲的客观规律。客观规律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违背社会发展的客观规律就要被规律惩罚。我还算聪明，尽力调整自己的心态，大体上没有故意去碰壁。在社会磨练与自我审视的夹缝中，磕磕绊绊也算过来了。
后来我离开青岛南下深圳，来到富士康。我逐渐适应了，并学会了用心去体会社会，用心去面对竞争。校园之外的世界是绚丽多彩的。充满挑战与激情，也充满陷阱与诱惑。社会与校园的最大不同，在于踏入社会后，人很清晰的感受到自己是活在现实中，在现实中再谈理想与追求往往是幼稚可笑的。人们也根本没有精力去思考和顾及曾经有过的理想。都是被现实的强大力量拖着急匆匆向前走，尽管感到气喘吁吁筋疲力尽，却没有办法停下脚步来。有个很调侃的笑话，说人在现实社会的挤压中生存就像被强奸，既然不能拒绝，那就不如学着享受。这句话相信不少人见过。其实这个话并不是积极的。抱着这种心态面对压力也不会真正的快乐。
由于职场上极端的鼓励外向，导致很多人学会了信口开河，而且不以为耻。我曾经遇到这样一件事儿，有一次同事们聊天，聊起大陆的文革，这时一位老兄为了主动跟台湾上司搭话，抢过来说，我们那时候文革嘛，就是斗地主嘛，就是分地嘛。。。振振有词，面不改色，大约他料定台湾上司不晓得大陆现代史，所以他即便不懂装懂也蒙混得过去。我想其实这老兄原本未必是这样的人，只是社会环境逼迫人们变成了这个样子，不管知道不知道，只要晓得一点儿，便赶紧丢出来卖弄，如果一点儿也不知，那就更给它来个不着边际的瞎扯，总之无论如何，不能不发言。社会有时候也认可那些不知道却敢吹的人，觉得此类人总比事事求真的人有魄力。我们看看周围的人和事儿，会发现这样的例子比比皆是。不懂装懂，甚至不管对错，一味唱反调以标榜“个性”或所谓“主见”，诸如此类，本来是该羞耻的，如今反倒作为一种“无畏”炫耀起来。这显然是不健康的。前些年丁肇中教授来大陆演讲，面对听众提问，给出最多的答案是三个字，“不知道”。 无独有偶，博弈论大师纳什在北京工商大学发表演讲后，一位经济学专业研究生提问：“从博弈的角度，如何看待人与人之间的关系问题，以及这些问题对社会制度转型和演化的影响？”纳什听完后思考片刻，坦诚地说：“我没有能力回答这个问题。”其实这是个看上去很有自由发挥余地的问题（只有我们大陆学生才能提出的假大空问题），随便找个博弈论的研究生都可以敷衍一下，甚至在我们身边找个只看过一点儿博弈论书籍的善侃之人也能胡弄半天。但纳什却坦然平静，毫无愧色。
孔子说，“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然而当下这个躁动和轻浮的大时代，这个真理似乎只有在学校才被承认。而在这浮躁背景下成长起来的青年们，很多人对孔子这句训导嗤之以鼻。他们宁愿相信，“大胆说，别怕说错。”我想“大胆说，别怕说错”只是一种鼓励，绝不是在大胆说后，错了也绝不认错。可惜的是人们往往只注重“大胆说”，却忘了“大胆说”之前，要具备一定的专业知识，并经过大脑尽可能认真的思考，“大胆说”之后，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那就是找到正确的答案并尊重它。明明不知道，为了发言而发言的“大胆说”，不仅是不知羞耻的哗众取宠，更是对知识的亵渎。我坚信，虽然这种风气现在尚有一些市场，但早晚是要消亡的。
我从内心向往简单的生活。什么叫简单的生活，我的理解是诚实的待人，不必刻意的掩饰自己。有追求，但不为追求所累；有朋友，却毫无利益纠缠，清淡如水。现代人之所以活的累，不外乎这么三个原因，第一是为了生存，不得不扭曲自己。一到单位，面对上司，同事，下属，得扮演很多角色。不能率性而为。直率当然是好品质，但是事事率性而为会遭遇碰壁。第二，有追求，比如财富，但却为追求财富所累。这个世界有赚不完的钱，而且人一旦把追求财富当成目标，便会感到欲望从此没有终点。第三个，复杂的人际关系，人们挂在嘴边上的一句话是，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于是处处设防，或者互相利用，或者互相拆台使绊子。对对手要狠，对朋友也要防。。。这三类压力残酷的撕扯着现代人脆弱的心灵。
我也明白追求简单的生活并不是件容易的事儿，要付出很大的代价。我不止一次的犹豫彷徨。在奔向理想之前，我得先忍受内心的挣扎和煎熬。尽管现实常常令我窒息，但是七年的磨练已经教我学会了如何适应它。我也学会了在物质追求泛滥的大环境里如何找到宣泄和快感。这好比饮酒，沉醉中感受着酒精的麻醉和香醇。然而无论如何沉醉，我的校园梦依然能够颤颤的将我减趋麻木的灵魂刺痛，使我在沉醉中惊醒，并清晰的意识到我尚有一个理想，我要努力回到我魂系梦绕的校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