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刚看到这个板块,送上我当年的一些感触,祝愿大家都有对得起自己的努力!
又一年
总算是结束了,不管考得怎么样,心情晴朗了很多,比作刚获得自由的囚犯也不为过罢。对了,就像Andy那样。最后一门提前一分钟交卷,走出考场,点燃一支烟,发觉今年的雪是那么的意外,竟如同我的长相一般。
我的2007在一个月前就已经结束了,直到今天我才察觉。
考完试和炮炮、马总、宝华、翔翔还有他老婆去吃饭,本来说要喝的,不过现在清真馆子貌似都恢复了以往的传统不给喝酒了。最后我们踩着黑色的雪去穆萨吃砂锅,马总吃着他的牛尾砂锅说:虽然贵了但是现在味道好、量又足,烂菜叶子也比以前多了。我的牛尾砂锅里面配料比他的要多些,我吃出来了一根半米长的黑色绳子,他们说在外边吃饭你只管吃就可以了,不要说话。我想了下感觉也是,穆斯林向来是不好惹的,极端分子很多,极端武装分子也不少,况且引起民族矛盾有碍与科学发展观的贯彻以及社会主义和谐社会的构建,还是忍了吧。伟大的BUSYMAN同学经常教导我们做人要低调...
整整一年时间,我似乎都在忙碌。从做毕业设计开始,答辩,无休止的散伙饭,照相,告别。与朋友告别,与老师告别,与同学告别,与我该死的学校告别。我和那个江南的小城说再见了,和那条大河说再见了。我一个人坐在K62次列车上,车厢里空调开得很足,有点冷。回想起四年前第一次去学校时拥挤闷热但又是唯一选择的2308次绿皮车,回想起和民工弟兄们一起挤在火车里回家过年的日子,回想起那污浊的空气,刺激的气味,堆满垃圾的地板,尖锐的婴儿啼哭声,回想起因为害怕上厕所(根本挤不过去)不喝水不吃饭不动弹熬过24小时1200公里。也许这一切我都再也承受不了。座位对面的扬州小伙问我,毕业了在哪里工作?可考研究生了?我不知道应该怎样回答。还是不想面对现实。除了学位证书和毕业证书之外,我这四年几乎是零,也许这种评价方法是不科学的,但至少是公平的。
我回家了。和每年大于等于四次的火车长途旅行拜拜了。从第一次坐车去学校开始每当看到城墙外破旧的火车站上吴三大题写的鲜红色“西安”两个大字时,心里都有一种莫名的恐慌。当坐火车从儿时的兴奋雀跃变成枯燥恐惧时,这种改变不得不说是一种解脱。我开始在家里复习,在省图也呆过几天,西电西大楼也是常去的地方。感觉刚刚还和孟二在毒辣的太阳下喝过冰凉的珍珠奶茶(我的不要丸子),一转眼间西电西大楼旁小路两边法国桐的叶子就已经变成了金黄色。感觉璐璐不久前才说他同学欠他一千块,现在就已经变成了“没有数”,时间又偷偷的溜走了。我把单车扔在塑胶跑道上,坐在看台上看天上的风筝,飞得好高啊,好久没有放过风筝了...突然发现BUSYMAN同学从远处走来,嗯!旁边还有个纤细的女生,两人手拉的紧紧地(此处略去100字)。我低下头装做没看见,BUSYMAN同学走到我面前嘿嘿一笑:你咋在这里!我说:啊啊啊原来是你!顺手递上一支烟,BUSYMAN同学紧张的瞅瞅远处的女生说:戒列戒列,我装傻:昨天吃饭还抽了的!我把BUSYMAN原性毕现的事情告诉了璐璐,晚上吃饭时大家一致批判BUSYMAN的罪恶行径,而他还是那句老话:低调低调!
耳边响起The Pixies的《where is my mind》。Where is my mind?I asked myself。我迷失了,但我不知道迷失在了那里,我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我找到了隐藏在《Fight club》其中的经典的五帧,也找到了一条路。我想是我的Tyler Durden告诉我的,我们没有世界大战、也没有经济大萧条,我们的战争就是心灵的战争,我们的生活就是经济大萧条,我们看着电视,相信有一天我们会成为百万富翁、影帝或是摇滚明星,但是,我们不会,这就是我们渐渐面对的现实。我还得去自习。于是我来到西大楼204,发现土匪在女厕所门口抽烟,我就去和他一起抽。土匪甩一甩他秀丽的长发,眯起眼睛说:食堂的炒饭千万不要吃。
马总是名副其实的销售经理,炮炮也已经和世界500强企业中国铁建签约了,宝华的项目进展似乎不错,翔翔是石油公司的财务总管,璐璐是研究生而且还学的是热门的软件工程,土匪甩一甩他飘逸的秀发,不管怎样他至少都是西电电院的高材生...过去的四年发生了什么?我到底得到了什么?I asked myself。发福的身材?虚弱的身体?还是一脑子的狗屎?我失去了我曾经浓密的头发,失去了我的两大块引以为豪的胸肌,我失去了我的青春。我感觉我学习的有些肾亏。选择生活,选择工作,选择职业,选择家庭。选择他妈的一个大电视。选择洗衣机,汽车,雷射唱机,电动开罐机。选择健康,低卡里路,低糖。选择固定利率房贷。选择起点,选择朋友,选择运动服和皮箱。选择一套他妈的三件套西装。……选择DIY,在一个星期天早上,他妈的搞不清自己是谁。选择在沙发上看无聊透顶的节目,往口里塞垃圾食物。选择腐朽,由你精子造出取代你的自私小鬼,可以说是最无耻的事了。选择你的未来,你的生活。但我干嘛要做?我选择不要生活,我选择其他。理由呢?没有理由。很潇洒吗?很颓废吗?很茫然吗?很腐朽吗?很无知吗?很压抑吗?我还得去自习。
我养了10多年的小乌龟死了,确切地说是我爹娘养的,这是一年前的事情了。乌龟乃长生之物,在古人心目中如同神灵一样圣洁,可他还是死了。我本以为它可以一直活到我娶老婆的。十年前他在塑料脸盆里快活的抓鱼吃,我在莲湖公园的荷花池里兴奋的用窗纱做成的网子捞鱼玩。现在那只小乌龟和那个活泼的小男孩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只剩下一个身材微微发福的愚蠢的冷血青年,我得这样活下去,我需要去自习。
法国桐金黄色的叶子大片大片的掉落下来,如同我的头发。天气渐渐冷了,早已不能和璐璐在学校的长凳上讨论线代了。喜鹊在我头顶发出一声声乌鸦般的怪叫,大便一坨一坨的飞下来,初中生物老师分析说那是因为鸟类的直肠比较短,存不住,我不怪他们,因为我还有若干道变态的题目需要做。到了教室我才发现原来大家都早早来了,太阳透过玻璃窗照在我的脸上,不一会我困了。我看了看表,发现自己已经学了一小时零九分钟了,我想今天的确不是一个学习的好日子,不如去晒晒太阳。我来到操场,这里正在进行一场激烈的足球赛。比赛的队员个个生龙活虎,你来一个金鸡独立,我来一个饿虎扑食,球员们一会排成S形,一会排成B形。我足足看了一个多小时,终于把比赛看完了,我想这真是一场精彩的比赛呀,不过有些球员表现不好,如果换做我上场我一定...我突然想起自己三年前就不再踢球了。不过这次反应够快,没有继续YY下去,也算是我这些年来不小的进步吧,我这样想。
回到家,脱掉羽绒服打开电脑发现今天股票跌了200点。想到这有可能是国家调整存款准备金率的结果,进而又想到这是国家进行宏观调控的一种货币手段,是国家控制经济过热保持国家经济运行稳定的一种方法,决定下午不看政治改看英语。英语真是一个神奇的语言,用26个字母代表了我们成千上万的汉字,不过用排列组合算算这也是很正常的。我发觉我有点神经了,就如同中考前夕看到电灯泡就计算它是多少瓦,每小时耗多少电一样。我从6岁起开始正式上学,一直上到22岁,而现在正在迈过22这道关口,向23冲刺。我想我该歇歇了。可是我又想到我才背的一篇英语作文说:Life is like the process of runing in which one should make constant efforts and never stop making progress.Once a person stop making progress,he can hardly maintain his past glory and survive in this competitive would.我还想继续辉煌,虽然不曾辉煌过,但至少我还想活,所以我不能停。我发现我真的神经了。下午英语也不用看了,改看专业。
考研的日子就这样不可遏制的到来了,不管你是欢喜还是抗拒。时间就如同疾病一样的不讲人情。当人处于疾病中时,对于时间的感觉便更加的沮丧。我没有因为时间紧迫而停下我的脚步,每天一如既往的上网,游戏,当然也会学习。西安的雪下得很意外,雪片如同我用过的草稿纸一般大片大片的从空中飘落,落在地上化成水,冻成冰,再落再化再冻...2008年一月十九号,早7点,我起床,头脑格外清醒。历经千辛万苦之后终于打到一辆出租,火速赶往建大。考生集中在考试的南阶门前,雪一如既往的下着,把那些人全埋掉吧,我想,这说明由于学习的压力我已经产生了严重的暴力倾向。在宣读完废话连篇而又不失逻辑的考场秩序后,我们的卷子被装在小信封里发了下来。铃响过后,拆开信封,这可不是诸葛丞相的锦囊妙计,简直就是一把直插如你胸膛的尖刀!好在政治会不会都能写,大家都在埋头狂编。突然间我感到腹中一阵翻腾,莫不是考前复习太多装不下了?我腹中的这些知识等不及从笔尖慢慢流出来,非要另辟蹊径。这我是不能同意的,我强忍许久,感到腹中一阵绞痛,难道要发起最后冲锋了?我赶忙举手示意,道明缘由,由一名男监考老师与我同去救急。腹中空空的我回来后格外勇猛,三下五除二把题目诌完,却又感觉那短暂的平静只是暴风雨前的黎明,好在不多久便下考了。剩下几门课除了数学以外都被我一一编完,没什么感觉,只是很累,想好好睡一觉。
舞者于2008年1月20日深夜
后记:
本人当年考研成绩为350分,圆满的结束了自己艰辛的考研路,目前在西安建筑科技大学继续深造。考研是件考验人意志的事情,无论是痛苦还是欢乐,能一路走下来,都是你一生宝贵的财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