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虎藏龙
管事∶老爷说就把剑搁在这书斋里。
(管事走进房间看见玉娇龙。)
管事:您是?
娇龙∶我是府上的客。是玉府的小姐。
管事∶哦,这是老爷的书斋。姑娘您……
娇龙∶只是想找个清净的地方透口气儿,省得烦心。
管事∶哦。小的是管事得禄。这位也是我们府上的客。
娇龙∶这么沉,剑不就是片薄铁吗。
秀莲:沉的是剑柄。剑身倒也不是寻常薄铁。剑走轻灵,兵器里它算是最轻的了。你要拿惯了,就不会觉得它沉。
娇龙:对我根本不成问题。我小的时候,西疆有皇家驻军。每天他们都让我玩兵器。这剑鞘可真好看。
秀莲:剑也是好剑。不过要染上了血就不好看了。想想看,这把剑有四百年的来历。
娇龙:真好看。对不起,你刚才说这把剑是归……
秀莲:是我的一个朋友--侠士李慕白的。现在他决定送给贝勒爷了。
娇龙:李慕白?就是武当派的第一高手吗?送给贝勒爷了?换了我,这么好的剑无论如何是不会送人的。
秀莲:这些说来话可就长了。
娇龙:你是行家吧?
秀莲:哦,是的,比起普通的刀来我更喜欢使双刀。剑法略通一二。不过有些招式真是得用这把剑才行啊。
娇龙:可……我想身为武当派弟子一定很好玩,自由自在的。
秀莲:江湖有江湖的规则。讲义、讲信、靠交情。少了规则,就没人能玩得长了。
娇龙:我看书上写你这样的江湖高手,是到处都能去的,遇上挡道的就打……
秀莲:(笑)如果什么都写出来,书就没法卖了。
娇龙:你就像是故事里的人。
秀莲:好些天洗不上澡,以地为床,跳蚤到处都是。故事也说这个?
娇龙:过两星期我就要嫁人了。我过不了自己想过的日子。
秀莲:是门好亲事,我听说了。恭喜你。嫁人是喜事啊。
娇龙:你还没嫁人吧?
秀莲:你看呢?
娇龙:没有,嫁了人你还能跑来跑去的。
秀莲:我可说不过你。
贝勒爷:大人,请看。(玉大人拔出剑。)长三尺三,宽一寸一。护手长八寸,宽二寸六,厚七分,剑身原镶有七星。从设计上看,是秦朝之前造成,雕刻技术到汉朝就失传了。
玉大人:贝勒爷,他们真该封您为朝廷史官才对。
贝勒爷:单剑本身起不了作用。剑要靠好的剑法才能活。
玉大人:请接着说。卑职愿闻其详。
贝勒爷:这京城内城只是一些各部官员和皇亲国戚。每条街上都有八旗军布防严密。但外城就不像西部省份是一片荒野。三教九流都有。玉大人治理京城治安,不能只眼看着达官朝廷,也要取得江湖人士的支持,官才会一直做得稳。秀莲:我还没注意过我的名字看起来很像”剑”字。你真有”本事”。书法和剑法一样,全靠腕力来控制。
娇龙:我不知道。大概是吧。好了。
秀莲:谢谢你来见我。听说你的大喜日子就快到了。想必你正在为这件事忙吧。
娇龙:我几乎什么也不管。想都不愿想。一切由爹娘安排。我们刚到京城就与鲁均培结交。娘说,鲁家有权有势,官做得很高。和鲁家联姻对爹的发展大有好处。
秀莲∶能和这样的名门望族结亲,这是福气。
娇龙∶是的,我倒是喜欢像小说里叫人激动的英雄儿女,就好像李慕白和你一样。我想,结婚固然是件高兴事。要是能够自己选择,选择生活,自由自在地选择自己的爱人,那才是真正的幸福。
秀莲∶是吗?我给你讲个故事。
娇龙∶关于李慕白的吗?
秀莲∶是吧,还有我。我也曾经给定过亲。
娇龙:是吗?
秀莲:他的名字叫孟思昭。他和李慕白是拜把的兄弟。一个冬日他们落入圈套里,孟思昭为了救李慕白落难。因此我和慕白十分亲近。后来我们共同经历风雨,感情也日渐深厚。可孟思昭已去,我们怎能对得起他呢?你看,你说的自由自在我也渴望。但我从来没有尝过。
娇龙∶可是你别自责啊。孟思昭的死是不幸。发生的事已经发生了。
秀莲:我和所有的女人一样要遵循传统。我不知道官宦人家怎样,可我的压力不小。
娇龙∶女人就女人好了。我要认你这个姐姐。我真的想和你交朋友,不要见外。
秀莲:好。既然做你的姐姐,我就真心希望你婚姻幸福。
玉母:哎呀,真过意不去,福晋备了这么多的贺礼。可让她费心了。
秀莲:她感到不好意思,身子欠佳,没能来招呼你们。
玉母:啊,听说贝勒府上丢东西了。现在福晋的身体又不适。
秀莲:东西已经知道是谁拿了。其实拿剑的人如果能良心发现放回去,我肯定贝勒爷是不会追究的。
玉母:那就好了,有时候下人的手脚不干净也是挺烦人的。
秀莲:贝勒爷明白再好的人也有犯错误的时候,有的错误不仅害了自己,还连累了全家人。
玉母:哎,对待犯事的人不能太心软。
秀莲:是啊,像最近北京城里出了个杀人的,我们一定就不会放过她。
玉母:杀人的?!
秀莲:是啊。凶手就是毒害了李慕白师父的同一个女贼。那天夜里把一个追捕她的捕头给杀了。
玉母∶一个女贼?那倒新鲜。
娇龙:捕头?你说她杀的是个官差?
秀莲∶是个江苏的名捕,追捕她多年了。他是乔装打扮跟过来的。
玉母∶哎,我怀疑……唔……偷剑和杀人的会不会是同一个人?
秀莲∶我想还不至于吧。这盗剑的人很不寻常,她比凶手聪明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