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由创建“辩证管理学”发起人－哈尔滨商业大学沈云岗教授独家授权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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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理思想是对管理实践的认识，作为管理对象的客观经济活动过程的发展必然引起认识的深化，从而形成管理思想的质的飞跃，即所谓的革命。从管理的实际内容及其所涉及的各种客观规律上看，人类管理思想的发展经历过两次革命，现在正在经历第三次革命。
以美国管理学家泰罗（Frederick W.Taylor）和法国管理学家法约尔（Henri Fayol）等人为代表的古典管理学，标志着管理科学的诞生，完成了管理思想的第一次革命。但是，这种管理学只局限于自然技术关系的范畴，并没有像管理学界一直所“公认”的那样完成了管理从经验到科学的革命。以管理心理学、行为科学和公共关系学等新学科为代表的近代管理学填补了古典管理学在社会性规律方面的空白，突破了管理学在自然技术关系上的局限，完成了管理思想史上的又一次质的飞跃，因而可以称为管理思想的第二次革命。随着生产力的高度发达和经济规模的不断扩大，管理内容中的自然技术关系和社会关系都空前复杂化了，而且这两大关系之间的相互关系及其规律性，越来越成为影响管理成功的关键问题，因而需要一种综合研究自然技术关系、社会关系以及这二者之间相互关系的管理学。这是知识经济时代的呼唤，是本文认为管理思想现在正在进行的第三次革命。

　　一、管理的实际内容和管理学的研究对象
   
　　马克思认为，管理就其内容来说具有二重性。一方面管理与生产力相联系，具有自然技术属性，是管理的一般性；另一方面管理又与生产关系相联系，具有社会属性，是管理的特殊性。管理之所以具有二重性的原因，在于作为管理对象的劳动生产过程本身具有二重性。任何社会的生产方式都是生产力和生产关系的统一体，任何社会的再生产过程都是物质资料再生产和生产关系再生产的统一过程，因而管理才具备了相应的二重性。管理的二重性反映了同一事物即管理的两个方面，这两个方面即相互对立，又相互统一，推动着管理的发展。

　　从管理的内容上看，管理涉及三大类客观规律，第一类是与生产力相联系的，直接影响到劳动生产效率的有关自然技术方面的规律，第二类是与生产关系相联系的，影响人们利益和行为的社会规律，第三类就是上述两大类关系之间的相互关系及其对立统一规律。在现实生活中，管理的二重性内容是交织在一起的，上述三大类规律同时起作用。因此，管理者要达到预期的目的（当然这个管理目的本身也应该是符合实际和符合客观规律的）就必须遵循相应的规律。
管理内容的二重性以及其中通行的三大类规律不仅存在于经济管理之中，而且存在于一切组织的管理之中，因而具有普遍的意义。在此我们仅以经济管理为例，以逻辑的进程与历史的进程相一致的方法，来考察一下管理对象的二重性和由此而产生的管理内容的二重性及其相互关系。
   
　　大自然演化的一个伟大成果就是人类的诞生，人的存在是人类社会一切活动的首要前提。如下图所示，人的存在具有自然（生理）和社会（人际关系）双重意义，因而产生了相应的需要，自然界不能为人类提供一切现成的必需品，因而生产成为必然。生产中的决定性因素是劳动，劳动也具有二重性，即具体劳动和抽象劳动。劳动的成果在商品经济条件下被当作商品，因而商品也具有了相应的二重性，即使用价值和价值。由于社会分工和产品归不同的所有者所有，于是商品交换成为必然。交换的总和就是流通，流通也具有二重性，即物流（商品实体在空间位置上的转移）和商流（商品所有权的转移和商品价值形态的变化）。商品通过流通进入消费领域，最终完成了生产过程。我们可以清楚地看到，这个作为管理对象的客观经济活动过程的各个环节都有二重性，只是具体内容各不相同而已。
自然生

理意义 物质 生产力 具体劳动 使用价值 物流
↑ ↑ ↑ ↑ ↑ ↑
   人—→ 需要—→生产——→劳动——→商品—→流通→…
↓ ↓ ↓ ↓ ↓ ↓
社会意义 非物质 生产关系 抽象劳动 价值 商流

    对上述这个经济活动过程进行管理，必然使管理的各个方面都具有相应的二重性，并通过不同的具体内容而体现出来，如下图所示：

（自然技术关系）
一般性 
工作中心 （对工作的关心）
主动结构 
威 
自然技术关系知识
↑ ↑ ↑ ↑ ↑
  管理→管理中心→领导方式→领导行为→领导者知识结构…
↓ ↓ ↓ ↓ ↓
（人和人际关系）
特殊性 人中心 （对人的关心）
体谅 恩 人和人际关系知识

    此外，在管理内容的其他更具体的方面，如职工培训、绩效考核等，无一不具有相应的二重性和相应的具体内容。另外，从管理过程上看，计划、组织、指挥、协调、控制等各管理职能也都有相应的二重性及其具体内容。无论是管理的对象还是管理本身，都是在这二重性内容的对立统一关系中运行的。
   
　　通过上述分析可以看出，管理的对象决定了管理的内容，管理的内容又决定了管理学的研究对象和相应的管理学的最高层次的分类只能有三种：第一，自然技术关系和以此为研究对象的管理学；第二，人及人际关系和以此为研究对象的管理学；第三，管理的二重性及其相互关系和以此为研究对象的管理学。这三大类研究对象在现实生活中是同时存在并结合在一起的，但是人们对其的认识却不是一下子完成的，受物质和社会条件的制约，有一个逐步全面和深化的过程，这就形成了管理思想发展中的三次革命。

　　二、管理思想的第一次革命
   
　　在19世纪以前，人类社会的生产力长期处于低下水平，因而作为管理对象的经济活动过程中的自然技术关系和人际关系都很简单明了，所以管理者凭借自己的管理经验就可以胜任管理任务。当时的西方社会并未开始对管理进行全面系统地研究，人们是“凭资本”掌权，“凭经验”管理。从英国古典经济学家亚当•斯密（Adam Smith）到后来的美国人亨利•普尔（Henry V.Poor），有许多人对西方早期的管理思想做出了重要的贡献，但这些管理思想尚未系统化，未形成完整的管理学。所以，我们把这一阶段称为经验管理阶段。
   
　　继英国之后，法国、德国和美国在19世纪相继完成了产业革命。产业革命极大地提高了整个西方社会的生产力水平，因而作为管理对象的经济活动过程中的自然技术关系和人际关系都开始复杂化了，单凭经验已无法胜任管理任务，时代呼唤管理科学的诞生，以便指导人们自觉地遵循管理中的客观规律，完成机器大工业时代的管理任务。
   
　　正是在这种背景条件下，在当时代表着管理科学的“科学管理”诞生了。以泰罗、法约尔等人为代表的这种古典管理学首次系统地揭示了管理过程中的有关自然技术关系方面的客观规律，并指导人们在管理实践中自觉地遵循这些规律，因而标志着人类的管理从经验向科学跨出了第一步，是人类管理思想的第一次革命。但是，由于当时社会条件的制约，加之人类对管理的全面认识需要有一个过程，古典管理学忽视了管理内容中的人和人际关系问题，以及二重性内容之间的相互关系问题，因而对这些问题的管理仍然处在经验管理阶段。所以，这次管理思想的革命仅仅是第一次不彻底的革命。
   
　　这个阶段上的管理理论和管理实践都是以工作为中心的，其主要特点如下：
   
　　（一）管理理论的研究对象和管理实践的核心问题，都是与生产力相联系的自然技术关系问题。例如泰罗的科学管理中的如何给一个工人确定“合理的工作”，如何挑选第一流的工人，如何简化工人劳动过程中的动作，使工人掌握标准化的操作方法，使用标准化的工具和材料，并使作业环境标准化等等，都是典型的自然技术关系问题。再如法约尔以“管理的要素”的形式提出来的计划、组织、指挥、协调和控制这五大管理职能和他基于自己多年从事高层次管理工作的经验而总结出的十四项管理原则，也是典型的自然技术关系问题。管理的要素其实就是管理过程中的几个不同阶段，其本身没有不同社会制度或社会意义的差别，是任何管理都有的五项基本职能。十四项管理原则是对一般管理行为的规范，体现着管理的一般规律。
   
　　（二）管理理论和管理实践的目的都是尽量降低成本，提高效率，以便增加产品产量，从而提高收益水平。至于如何满足职工的需要和激励职工行为的问题，完全放在从属的地位，没有得到足够的重视。法约尔在管理原则中提到职工报酬问题，但完全是把职工当作“经济人”来对待的，甚至没有提出完整的激励概念。泰罗也提出“精神革命”的问题，要求工人和雇主互相协作，共同努力，但其目的也不是寻求个人与组织的和谐，而是要劳、资双方都认识到，提高劳动生产率对两者都有利，所以要为提高劳动生产率而“共同奋斗”。
   
　　（三）在对人的管理上，要求人绝对地服从组织。以工作为中心的管理从这样一个大前提出发，即职工都是经济动物，是一种特殊的机械力。因而，对职工工作的安排，对其各种动作的设计，完全从机械运动的一个环节出发，按机械运动规律和机械效率来确定，以便最大限度地发挥职工的体力。例如生产自动线上某一环节上的工人，长期重复某种单一的动作，至于其心理状态、情绪，是否得到需求的满足等，则完全在管理当局的视野之外，所以现在人们把这种情况称为毁灭人性的管理。既然职工是经济动物，是一种机械力，所以个人必须绝对地服从组织，而实现这一目标的办法就是强制。
   
　　可见，古典管理学在人和人际关系方面，在自然技术关系与人际关系的相互关系方面都没有完成从经验到科学的过渡，因而是管理思想的不彻底的革命。

　　三、管理思想的第二次革命
   
　　管理内容中的社会性内容及其通行的客观规律（作为人类管理思想所认识的对象）是引起管理思想第二次革命的根本原因，是人类对管理认识的深化。使这次革命得以实现的条件，则是社会生产力的发达和人们行为动因的变化。
   
　　以美国为背景，在20世纪50年代前后，以行为科学的正式诞生为标准，人类的管理思想第一次系统地揭示出了管理内容中的有关人和人际关系方面的客观规律，并指导人们在管理中自觉地遵循这些规律，从而完成了管理思想的第二次革命。
   
　　生产力的发达使作为管理对象的经济活动过程中的自然技术关系和人际关系都更加复杂了。因而，既使是在以自然技术关系为研究对象的管理学得到进一步发展的情况下，由于人的因素日趋重要，以工作为中心的管理也不能胜任近代社会的管理任务了，以自动化大生产为特征的后工业化社会呼唤着管理思想的第二次革命。
   
　　在生产力水平低的情况下，劳动者使用简单的劳动工具，主要依靠体力进行劳动，劳动者与劳动对象之间的关系很直接，因此每个劳动者所能推动的生产规模很小。在这种情况下，劳动者在生产过程中处于次要的、被动的地位，因而管理当局对“人”的因素没有给予足够的重视，在管理上普遍采取“胡萝卜加大棒”的办法，即用物质刺激和惩罚的办法来迫使劳动者去完成生产任务。
   
　　由低到高是生产力发展的一般趋势。在生产力由低到高的发展过程中，生产过程中的科技含量越来越高，劳动工具越来越复杂化、自动化、智能化，劳动者也越来越依靠脑力来从事劳动，劳动者与劳动对象之间的关系越来越间接，而每个劳动者所推动的生产规模却越来越大，因而每个劳动者对劳动效率和劳动成果的影响也越来越大。在这种情况下，劳动者的心理状态、工作热情、努力程度等因素，都可能影响到生产的过程，并带来严重的后果。因此，随着生产力的发展，劳动者在生产过程中，从次要的、被动的地位，逐渐转变成在生产力发达条件下的重要的、主动的地位，管理当不得不重视人，并研究人。加之在以工作为中心的管理阶段，由于对人的忽视而引发的劳资矛盾日趋尖锐，工会力量的不断壮大，这些因素更迫使管理当局不得不重视人和研究人。这一切都推动着管理心理学、行为科学和公共关系学等以人和人际关系为研究对象的管理学的发展。
   
　　随着物质和社会环境的变化，不同的需要对行为的推动作用也在发生变化。在生产力水平低和物质短缺的情况下，人们首先追求的是物质需要的满足，因而物质需要是行为的首要推动力，在行为的动因中占主导地位。在生产力水平提高和物质生活丰富以后，社会性的非物质需要逐步转变为行为的首要推动力，在行为的动因中占据了主导地位，因此“胡罗卜加大棒”的政策已不合时宜了。
   
　　以上就是需要变化的一般规律。早在行为科学诞生之前，人们就认识到了这个道理。马克思曾经说过，住在茅屋里的平民和住在宫殿里的贵族，具有不同的需要。中国古人所讲的“仓廪实而知廉耻”，也表述了同样的道理。所不同的是，只有行为科学第一次对人的需要及其对行为的作用进行了更为深入和系统的研究，并用以指导管理的实践。
   
　　以工作为中心及其以前的管理，之所以对人的因素没有引起足够的重视，正是因为当时的生产力水平还不够发达，人们的物质生活还不够丰富，加之精神文明也不够发达，所以物质需要是多数人行为的首要动因。因而，当时的管理只依靠物质刺激和强制就能“胜任”对“经济动物”的管理职能。但是，随着生产力进入发达阶段，人们物质生活的不断丰富，加之广大劳动群众文化水平和觉悟程度的不断提高，这些物质和社会条件的变化改变了人们原有的需要结构和行为动因。在这种情况下，要想使资本成为继续带来剩余价值的价值，要想继续控制职工的行为去实现组织的目标，管理当局就不得不研究人们行为的动因及其规律了，并在实践中遵循这些规律，这样就导致了管理思想的第二次革命。
   
　　管理思想的第二次革命揭示了管理内容中的有关人和人际关系方面的规律，并指导管理者在管理实践中自觉地遵循这些规律，以便完成后工业化社会的管理职能，并推出了“以人为中心”的管理，其主要特点如下：
   
　　（一）管理理论的研究对象和管理实践的核心问题都是与生产关系相联系的人和人际关系问题。例如人的行为动因、人的行为规律、人的智力潜能等。这里讲的人际关系问题是一个更广泛的概念，不局限于梅奥的人际关系理论，还包括群体行为、组织行为和领导行为等。例如群体行为，有人际关系问题；组织行为有组织与个人的关系问题；领导行为实质上是领导者与组织、领导者与被领导者之间的关系问题。至于作为管理对象的经济活动过程本身所包含的自然技术关系问题，在这里被放在从属地位，是通过管“人”而去完成的“事”。
   
　　（二）管理理论和管理实践的目的，是满足职工的需要，并通过满足职工需要来实现组织目标，求得组织与个人之间的和谐，以及组织与个人的共同发展。这里讲的职工需要包括各层次、各类型的需要，并不局限于物质利益。
   
　　（三）在对人的管理上，寻求人与组织的和谐一致。与以工作为中心的管理截然相反，以人为中心的管理从这样一个大前提出发：人不仅是社会人、自我实现的人，而且具有巨大的智力潜能，这种智力潜能是经济发展和社会进步的源泉。因此，现代管理的任务就是开发这种潜能。既然人是社会人、自我实现的人，而且具有作为经济发展和社会进步源泉的巨大智力潜能，所以没有必要让职工绝对地、机械地服从组织，而应该通过满足职工的需要来开发他们的能力，让他们在满足自身需要的同时，实现组织的目标。因而，民主性取代了以工作为中心管理的强制性，成为以人为中心管理的特征。
   
　　以人和人际关系为研究对象的管理学填补了古典管理学的空白，实现了管理思想的第二次革命。但是，这种管理学在对自然技术关系与人和人际关系的相互关系的研究上仍然处于空白状态，以人为中心的管理，在处理这类问题时仍然处于经验管理的状态。所以，管理思想的第二次革命是又一次不彻底的革命，仍未完成管理从经验到科学的转变。

　　四、管理思想的第三次革命
   
　　在20世纪70年代以后，以航天技术，遗传工程和信息技术等先进科技为标志，西方发达国家的生产力水平进入了高度发达阶段，管理内容中的自然技术关系和人及人际关系，以及这两者之间的相互关系都空前复杂了。管理内容的变化促进了以自然技术关系为研究对象的管理学在当代社会的发展，如决策论、系统论、控制论和信息论等，同样也促进了以人和人际关系为研究对象的管理学的发展。但是，上述这两种管理学都不可能单独担负起指导管理实践任务。发达国家已经进入了知识经济时代，管理者要胜任管理任务不仅要更自觉地遵循有关自然技术关系方面的规律和有关人和人际关系方面的规律，还要遵循这两大类关系之间的对立统一规律。所以，知识经济时代呼唤一种综合研究管理内容中的自然技术关系、人和人际关系以及这两者之间对立统一关系的全新的管理学的诞生。因为管理的二重性内容之间存在着对立统一的关系，所以我们把这种全新的管理学称为辩证管理学。
   
　　辩证管理学的研究对象是管理过程中的一般性（自然技术关系）和特殊性（社会关系）及其对立统一关系。这是辩证管理学所特有的，能与其他各种相近学科区别开来的研究对象。人类的管理实践正是由管理内容中的二重性及其对立统一关系所推动而不断发展的。
   
　　辩证管理学的研究目的是提高管理的效率。在管理的一般性内容当中，通行着自然技术方面的规律；在管理的特殊性内容当中，通行着社会的或人际关系方面的规律。在现实生活中，管理的二重性内容是交织在一起的，三大类规律同时在起作用，因此管理者要达到预期的目的（当然这个管理目的本身也应该是符合实际和符合客观规律的）就必须遵循相应的规律。辩证管理学并非像唯物辩证法那样仅仅为管理者提供一般性的方法论指导，而是揭示具体管理内容中的二重性及其对立统一规律，为管理者提供具体的、可操作的方法论指导，帮助管理者正确地认识客观规律，并能在管理实践中自觉地遵循客观规律，从而达到提高管理效率的目的。
   
　　辩证管理学的内容涉及到各种组织的全过程和全方面的管理，因为管理的任何内容都具有二重性，所以辩证管理学涉及到管理活动的方方面面，和管理过程的各个环节。另外，辩证管理学所揭示的管理的二重性及其对立统一关系，不仅存在于经济组织和经济活动之中，而且存在于一切其他组织的各种活动之中。因为一切组织的活动过程都是自然技术关系和人际关系的统一过程，例如政府、军队、学校等组织的活动和经济组织的活动一样，都是二重的。所以，辩证管理学的一项重要任务就是把管理的二重性原理推而广之，结合不同组织的特点，揭示管理二重性的具体内容及其相互关系，以便指导各类组织的管理。
   
　　同样，还是由于管理内容的二重性及其相互关系是一种客观存在，因而辩证管理学的有关思想在美国的管理学领域已经有所反映。比较典型的有俄亥俄州立大学工商业研究所在20世纪50年代提出的“双因素模式”和美国行为科学家布莱克（Robert R.Blake）和穆顿（Jane S.Mounton）在1978年发表的新管理方格理论。这些理论都认为影响管理方式的基本因素有两个，一个是对工作的关心，强调组织目标的完成，另一个是对人的关心，强调职工需要的满足。他们认为，任何管理方式都是这两个基本因素以不同形式的结合，只有同时对工作和对人的高度关心才是最佳管理方式。这种思想实际是主张管理既要遵循自然技术规律（关心工作），又要遵循人和人际关系规律（关心人），并且要把这两个方面有机地结合起来（同时对工作和对人的高度关心），因而反映出了一定的辩证管理学的思想，可视为辩证管理学的萌芽。

　　但是，到目前为止，即便在管理思想最活跃的美国，我们也没有发现较为全面系统的辩证管理学思想，更没有这方面的专著。原因在于人们对管理的认识是一个受生产力发展水平所制约的漫长过程，另外，美国虽然是世界上生产力最发达的国家，但美国人的哲学思想和世界观却制约着美国管理学的发展。马克思的辩证唯物论和管理二重性原理已被中国学者所熟知，这是我们创建辩证管理学的方法论基础和思想渊源。中国改革开放20多年的成功经验不仅给我们解脱了许多思想枷锁，还给我们提供了大量的例证，这是我们完成管理思想第三次革命的胜利保障，也是我国经济进一步发展的迫切需要。让我们共同努力，迎接辩证管理学在中国的诞生，完成人类管理思想的彻底革命！